赴江陵途中寄贈王二十補闕李十一拾遺李二十六員外翰林三學士

編輯: 路逍遙 關鍵詞: 古詩大全 來源: 逍遙右腦記憶


【作品介紹】

  《赴江陵途中寄贈王二十補闕李十一拾遺李二十六員外翰林三學士》的作者是韓愈,被選入《全唐詩》的第336卷。


【原文】


赴江陵途中寄贈王二十補闕李十一拾遺李二十六員外翰林三學士(1)


德宗貞元二十年移江陵法曹參軍,未幾以四門博士召。三學士王涯、李建、李程也


  作者:唐·韓愈


孤臣昔放逐(2),血泣追愆尤(3),
汗漫不省識(4),恍如乘桴浮(5)。
或自疑上疏(6),上疏豈其由(7)?
是年京師旱(8),田畝少所收(9),
上憐民無食,征賦半巳休(10)。
有司恤經(jīng)費(11),未免煩征求(12)。
富者既云急,貧者固巳流(13)。
傳聞閭里間(14),赤子棄渠溝。
持男易斗粟,掉臂莫肯酬(15)。
我時出衢路(16),餓者何其稠(17)!
親逢道邊死(18),佇立久咿?(19)。
歸舍不能食,有如魚中鉤(20)。
適會除御史(21),誠當?shù)醚郧铮?br />拜疏移?門(22),為忠寧自謀?
上陳人疾苦(23),無令絕其喉(24);
下言畿甸內(nèi)(25),根本理宜優(yōu)(26)。
積雪驗豐熟,幸寬待蠶麥牟(27)。
天子惻然感,司空嘆綢繆(28),
謂言即施設(29),乃反遷炎州(30)。
同官盡才俊,偏善柳與劉(31)。
或慮語言泄,傳之落冤仇(32)。
二子不宜爾,將疑斷還不(33)。
中使臨門遣(34),頃刻不得留。
病妹臥床褥(35),分知隔明幽,
悲啼乞就別,百請不頷頭(36)。
弱妻抱稚子,出拜忘慚羞(37)。
??不回顧(38),行行詣連州(39)。
朝為青云士(40),暮作白首囚。
商山季冬月(41),冰凍絕行?(42)。
春風洞庭浪(43),出沒驚孤舟(44)。
逾嶺到所任(45),低顏奉君侯(46)。
酸寒何足道,隨事生瘡疣(47)。
遠地觸途異(48),吏民似猿猴,
生獰多忿很(49),辭舌紛嘲啁(50)。
白日屋檐下,雙鳴斗鵂?(51)。
有蛇類兩首(52),有蠱群飛游(53)。
窮冬或搖扇,盛夏或重裘(54)。
颶起最可畏(55),訇哮簸陵丘(56)。
雷霆助光怪,氣象難比侔(57)。
癘疫忽潛遘(58),十家無一瘳(59)。
猜嫌動置毒(60),對案輒懷愁(61)。
前日遇恩赦(62),私心喜還憂(63)。
果然又羈縶(64),不得歸鋤?(65)。
此府雄且大(66),騰凌盡戈矛(67)。
棲棲法曹掾(68),何處事卑陬(69)?
生平企仁義,所學皆孔周。
早知大理官(70),不列三后儔(71),
何況親犴獄(72),敲?發(fā)奸偷(73)。
懸知失事勢(74),恐自罹?罘(75)。
湘水清且急,涼風日修修(76)。
胡為首歸路(77),旅泊尚夷猶(78)?
昨者京使至(79),嗣皇傳冕旒(80),
赫然下明詔,首罪誅共?(81)。
復聞顛夭輩(82),峨冠進鴻疇(83)。
班行再肅穆(84),璜佩鳴瑯?(85)。
佇繼貞觀烈(86),邊封脫兜鍪(87)。
三賢推侍從(88),卓犖傾枚鄒(89)。
高議參造化(90),清文煥皇猷(91)。
協(xié)心輔齊圣(92),致理如毛?(93),
《小雅》詠鳴鹿,食蘋貴呦呦(94)。
遺風邈不嗣,豈憶嘗同?(95)。
失志早衰換,前期擬蜉蝣(96)。
自從齒牙缺,始慕舌為柔(97)。
因疾鼻又塞(98),漸能等薰蕕(99)。
深思罷官去,畢命依松楸(100)。
空懷焉能果(101),但見歲巳遒(102)。
殷湯閔禽獸,解網(wǎng)祝蛛蝥(103)。
雷煥掘寶劍,冤氛銷斗牛(104)。
茲道誠可尚,誰能借前籌(105)。
殷勤謝吾友(106),明月非暗投(107)。


【注釋】

(1)方崧卿本題如此,云:“題以閣本、杭本為正,余同此。蜀本只無‘翰林’字,上文皆同。三學士,王涯、李建、李程也。永貞元年秋作。”朱熹云:“或作‘寄三學士”,題下注:‘王二十補闕、李十一拾遺、李二十六員外’。”方世舉云:“《舊唐書·王涯傳》:“涯,字廣津,太原人。貞元八年進士,藍田尉,召充翰林學士,拜右拾遺、左補闕。’《李建傳》:‘建,字杓直,舉進士,選授秘書省校書郎,德宗聞其名,用為右拾遺翰林學士。’《李程傳》:‘程,字表臣,隴西人。進士擢第,貞元二十年為監(jiān)察御史,秋召充翰林學士。順宗即位,為王叔文所排,罷學士,三遷為員外郎。’”章士釗云:“李程于劉、柳均號交深,于韓亦厚。順宗即位,為王叔文所排。韓在江陵與三學士詩,適逄此頃,冤氣未銷,前籌可借。故詩之長言憤激也如彼。永貞元年三月,宦官俱文珍等,陰謀設立太子,召翰林學士鄭?、衛(wèi)次公輩于金鑾殿議事,李程與焉!锻ㄨb》鄭重紀述,且著明程為神符五世孫。胡注:‘神符者,淮安王神通之弟。’是程宗室近支,謀以氣力與聞家國重事,而與王叔文為敵,形態(tài)甚顯。又金鑾殿之議,王涯亦在其列,韓退之江陵寄三學士詩,程與王涯之同被重視,其故了不外此。又曰:或曰退之作寄三學士詩,用意何在?詩不寄他人,而特選三學士以為的標,意又何居?曰:此目的有二,一曰復仇,一曰扳援。由前之說,共兜已殛,八司馬已貶,劉、柳又斷其不為讒人,以勢推之,京朝中委實無仇可復。篇末數(shù)語,湯牒憲宗,謂己在詔追起用之列;劍影自身,謂時際沉冤昭雪之期;借前籌以三賢擬留侯,非暗投則友朋之力可恃。蓋由后之說,昭昭然矣。退之躬膺患難,一切不求諸己,一面寄恨于蹤影毫無之余孽,一面引領萍蓬偶合之同僚,‘足乎己無待于外’之謂何?退之其將不識道之大原位于何所矣。據(jù)《新書》,李建原任左拾遺翰林學士。順宗立,李師古以兵侵曹州,建作詔諭還之,詞不假借,王叔文欲更之,建不可,左除太子詹事!杜f書》,貞元二十年,李程為監(jiān)察御史,其年充翰林學士。順宗即位,為王叔文所排,罷學士。由是觀之,退之作詩時,二李官職已變更,詩題所署皆舊銜云。”魏本引《集注》:“公自陽山令徙掾江陵而作。”鄭珍《跋韓詩》:“詩蓋作于由衡至潭途中。詩云‘湘水清且急’,則在湘江也。云‘涼風日修修’,則八九月也。云‘胡為首歸路,旅泊尚夷猶’,觀岳之后,泊潭之前,中間必以故稽留一二十日。此詩之作,即在其時。憲宗之立,?、文之貶,在八月。京使至湘中,當在九月。此時公已聞詔,則詩作于九月。宜編在《潭州泊船》詩前。方扶南編《岳陽樓別竇司直》后,誤矣。蓋阻風鹿角,地在潭州下流二百余里,時已是十月,與‘涼風’句不合。若過岳陽,則是大江,更不得云湘水也。”錢仲聯(lián)云:“鄭以此為觀岳后泊潭前作,其說是矣。惟公登岳詩有‘星月掩映’之語,當是十二左右光景,游山不過四五日事。自衡之潭,下水船五六日可達矣。而公抵潭后題湘西寺詩,有‘山樓黑無月’句,已是月杪光景,故知途中有旬日之淹滯,但不至稽留至二十日也。”
(2)文讜云:“孤臣,公自謂。”蔣抱玄云:“《孟子》:‘獨孤臣孽子,其操心也危。’”
(3)朱熹云:“‘血泣’,或作‘泣血’,或作‘血泫’。”文讜云:“《禮記·檀弓》曰:‘泣血三年。’鄭氏云:‘泣無聲,如血之出也。’張平子《東京賦》:‘只以昭其愆尤。’注云:‘愆,短。尤,過也。’”程學恂云:“開口言追愆尤,而其下絕不愆尤,正如《詩》所謂‘我罪伊何’也。”
(4)《淮南子·道應篇》:“吾與汗漫期于九垓之外。”注:“汗漫,不可知之也。”
(5)《論語》:“乘桴浮于海。”注:“編竹木,大者曰筏,小者曰桴。”正義:“桴,竹木所編小筏也。”
(6)“自疑”,朱熹云:“或云此當作‘疑自’,謂疑由上疏也,故下文云‘上疏豈其由’。當乙。”姚范云:“作‘自疑’為是。言人自疑上疏之故,而上疏非放黜之由也。下敘上疏顛末,且為天子大臣之所感嘆,何為而罪之乎?此蓋有奸讒排陷之者,故罹罪耳。”
(7)洪興祖《韓子年譜》:“貞元十九年,自博士拜監(jiān)察御史。是時有詔以旱饑蠲租之半,有司征愈急。公與張署、李方叔上疏,言關中天下根本,民急如是,請寬民徭而免田租之弊。天子惻然。卒為幸臣所讒,貶連州陽山令。幸臣,李實也。”方崧卿《年譜增考》:“公陽山之貶,寄贈三學士詩敘述甚詳,而皇甫持正作公神道碑亦云:‘因疏關中旱饑,專政者惡之。’則其非為論宮市明矣。今公集有《御史臺論天旱人饑狀》,與詩正合。況皇甫持正從公游者,不應公嘗疏宮市而不及之也。然公寄三學士詩尚云:‘或自疑上疏,上疏豈其由?’則是又未必皆上疏之罪也。又曰:‘同官盡才俊,偏善柳與劉。或慮語言泄,傳之落冤仇。’又《岳陽樓》詩云:‘前年出官由,此禍最無妄。奸猜畏彈射,斥逐恣欺誑。’是蓋為王叔文、韋執(zhí)誼等所排矣。德宗晚年,韋、王之黨已成。韋執(zhí)誼以恩幸時時召見問外事。貞元十九年,補闕張正買疏諫他事,得召見,與正買相善者數(shù)人,皆往賀之。王叔文、韋執(zhí)誼疑其言己朋黨事,誣以朋宴,盡譴斥之。意公之出,有類此也。故公寄三學士詩云:‘前日遇恩赦,私心喜還憂。果然又羈縶,不得歸鋤?。’蓋是叔文之黨尚熾也。又《憶昨行》云:‘?、文未?崖州熾,雖得赦宥常愁猜。’是其為王叔文等所排,豈不明甚。特無所歸咎,駕其罪于上疏耳。”嚴虞?云:“其實公之得罪,為李實所讒,非?、叔文也。?、叔文得政,不薦引公,而僅量移江陵,故公深恨之,痛加詆訾,并遷怒于劉、柳諸公耳。公之貶陽山以貞元十九年,而順宗即位,王?、王叔文用事,在貞元二十一年,何以得貶陽山為?、叔文罪耶!”姚范云:“公疏為李實而發(fā),而讒者非必實也。”程學恂云:“公之被謫,因疏關中饑旱,而新、舊二史皆誤以為坐論宮市。愚謂此非誤也,饑旱之疏,上無以罪之,且不便明著詔令,而忌之者特以他事中之耳。”錢仲聯(lián)《韓昌黎詩系年集釋》:“愈陽山之貶,皇甫?所撰愈神道碑謂疏論關中旱饑,新舊《唐書》愈本傳謂因疏論宮市,兩說不同。主張因論旱饑為李實所讒而致貶者,有唐庚、馬永卿《?真子錄》、洪邁《容齋隨筆》、林云銘、嚴虞?、章士釗《柳文指要》諸家之說;主張因王?、王叔文、劉禹錫、柳宗元構陷下石者,有葛立方《韻語陽秋》、蔡啟《蔡寬夫詩活》、方世舉注、王元啟《讀韓記疑》諸家之說。持論大同小異。于韓詩‘上疏豈其由’一語,頗少留意。方崧卿注意及此,而又藉此以坐實叔文之黨所陷。今掃除葛藤,引嚴虞?、姚范、程學恂三說(見前列)以明詩意。”朱彝尊云:“泛從緣由起。”張鴻云:“曲折而達。”
(8)文讜云:“是年,謂貞元十九年也。按:《帝紀》(新、舊《唐書·德宗紀》):‘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甲戌晦。’”何焯云:“追敘。”
(9)公《御史臺上論天旱人饑狀》:“今年已來,京畿諸縣,夏逢亢旱,秋又早霜,田種所收,十不存一。”
(10)朱熹云:“‘征’,或作‘兵’。”
(11)《史記·平準書》:“不領于天子之經(jīng)費。”《索隱》:“經(jīng),訓常。言封君以下,皆經(jīng)湯沐邑為私奉養(yǎng),故不領入天子之常稅為一年之費也。”
(12)《順宗實錄》:“貶京兆尹李實為通州長史。詔曰:‘比年旱歉,先圣憂人,待詔逋租悉皆蠲免。而實敢肆誣罔,復令征剝。’又,‘是時春夏旱,實一不以介意,方務聚斂征求,以給進奉。每奏對,輒曰:今年雖旱而谷甚好。由是租稅皆不免,人窮至壞屋賣瓦木、貸麥苗以應官。’”
(13)方世舉云:“《詩·召?》:‘我饑饉,民卒流亡。’”
(14)方世舉云:“《周禮》:‘小宰之職,聽閭里以版圖。’”
(15)魏本引《補注》:“掉,振也,搖也。”《史記》:“馮?曰:朝趨市者,平旦側肩爭門而入。日暮之后,掉臂而不顧,所期物忘其中。”錢仲聯(lián)云:“《御史臺上論天旱人饑狀》:‘至聞有棄子逐妻以求口實,坼屋伐樹以納稅錢,寒餒道涂,斃踣溝壑。’”
(16)文讜云:“四達謂之衢。”
(17)朱熹云:“‘其’,或作‘為’。”文讜云:“稠,多也。”
(18)朱熹云:“方云:閣本作‘道邊死’。而從杭、蜀作‘道死者’。今按:古人謂尸為死!蹲髠鳌罚‘生拘石乞而問白公之死。’《漢書》:‘何處求子死。’且古語又有‘直如弦,死道邊’之說。韓公蓋兼用之。此乃閣本之善,而方反不從,殊不可曉也。”
(19)朱熹云:“‘佇立’或作‘停馬’。”文讜云:“佇立,久立也。咿?,嘆辭也。東方朔曰:‘辭未定也。’”
(20)“中鉤”,方崧卿校作“出鉤”,云:“蜀本作‘出鉤’!哆x·文賦》:‘若游魚銜鉤而出重淵之深。’語原此。”朱熹云:“‘中’,或作‘掛’。今按:韓公未必用《選》語,況其語乃魚出淵,非魚出鉤也。不若作‘掛’為近。然第五卷《送劉師服》詩有‘魚中鉤’之語,則此‘出’字,乃是‘中’字之誤,而尚存其仿佛耳。今定作‘中’。”錢仲聯(lián)云:“《大智度論》:‘著欲之人,如魚吞鉤。’”何焯云:“聞見作兩層寫。”張鴻云:“??獨造,真陳言之務去也。”
(21)《漢書·景紀》:“初除之官。”顏注引如淳云:“凡言除者,除故官,就新官也。”
(22)方世舉云:“《說文》:‘,門旁戶也。’《新唐書·百官志》:‘監(jiān)察御史入自側門,非奏事不至殿庭。開元七年,詔隨仗入,彈奏先通狀中書門下,然后得奏。’”沈欽韓云:“《六典》:‘宣政殿之左曰東上,右曰西上。’《事文類聚》:‘《續(xù)通典》:天佑二年?:東上西上門,制置各別。至于常事,則以東上居先;虼蠹赏煊梦鳛楸。’知常日章奏于東?門進也。”
(23)王元啟云:“人,讀作民。”
(24)朱熹云:“‘喉’,一作‘糇’。”文讜云:“《后漢》:‘霍?奏記于梁商曰:療饑于附子,止渴于鴻毒,未入腸胃,已絕咽喉矣。’”
(25)朱熹云:“‘陳’,或作‘言’。‘內(nèi)’,方作‘事’。”文讜云:“《周禮》:‘王畿千里,四邑為丘,四丘為甸。’畿甸,謂京師。”王元啟云:“上云陳民疾苦,疾苦必有疾苦之狀,原狀‘棄妻逐子’一節(jié),及此詩‘傳聞’以下等云是也。至于畿甸宜優(yōu),指原狀‘腹心根本其百姓宜倍加優(yōu)恤’等語,特言其理如此。不當用‘陳’字。”
(26)文讜云:“優(yōu),饒也。”
(27)祝充云:“麥牟,麥也!睹献印罚‘麥牟麥播種而?之。’”錢仲聯(lián)云:“《御史臺上論天旱人饑狀》:‘今瑞雪頻降,來年必豐。急之則少而人傷,緩之則事存而利遠。伏乞特?京兆府,應今年稅錢及草粟等在百姓腹內(nèi)征未得者,并且停征,容至來年蠶麥,庶得少有存立。’”王元啟云:“此則原狀‘瑞雪頻降’及‘容至來年蠶麥’等云是也。以上六句,括《天旱人饑》一狀,已無余義。”
(28)馬永卿云:“司空,謂杜佑也!对紫嗄瓯怼罚‘十九年二月,佑檢校司空。’”韓醇云:“《詩》:‘綢繆束薪。’”文讜云:“綢繆,猶纏綿也。”宗傳璧云:“綢繆,本意為緊密纏縛!对·豳風·鴟?》:‘迨天之未陰雨,徹彼桑土,綢繆牖戶。’引伸為事先作好準備。”
(29)蔣抱玄云:“《史記》:‘論其行事所施設者。’按:此猶言準如所擬辦理也。”
(30)朱熹云:“‘反’,或作‘返’。‘州’本多作‘洲’,古本只作‘州’。”唐庚云:“遷炎洲,謂貶陽山也。”文讜云:“炎洲,南方也!妒抻洝吩唬‘炎洲在南海中。’連州雖非其地,以言其遠。”
(31)孫汝聽云:“時柳宗元、劉禹錫皆為御史。”文讜云:“同官為僚,謂同為御史者雖眾,獨與柳宗元、劉禹錫友善。時王?、王叔文得幸太子,劉柳以名重一時,與之交,人不敢指其名,號二王劉柳。”顧嗣立云:“叔文用事,引禹錫及宗元入禁中,與之圖議。喜怒凌人,道路以目。按:公本集《永貞行》亦云:‘吾嘗同僚情可勝。’是時公與劉、柳同為監(jiān)察御史也。”
(32)徐震云:“觀此二句,則退之上疏論旱,當為密疏。”
(33)文讜云:“或人謂公,恐是交結二子,平居疾惡之言,傳及仇人,以成禍釁。公始聞而疑之,中復自斷曰,二子必不然也。不,方鳩切。”祝充云:“不者,未定之辭。《前漢書》:‘知捕兒不?”朱彝尊云:“述上疏事。”查慎行云:“終是疑案。”嚴虞?云:“公與劉、柳相厚善,?、叔文當國,劉、柳皆進用,而公僅量移江陵,意深恨之。故于《順宗實錄》深加詆訾。而《永貞行》及此詩,皆直訐而不諱。但因此并疑陽山之貶為出劉、柳,則冤甚矣。”王鳴盛《蛾術編》:“子厚《答許孟容書》:‘與負罪者親善,奇其能,謂可共立仁義。’叔文母《劉夫人墓銘》:‘叔文堅明直亮,獻可替否,利安之道,將施于人。’子厚心事光明如此,若云泄言冤仇,以賣其友,夢得亦不肯,況子厚耶?”章士釗《柳文指要》云:“退之長子厚不過五歲,貞元八年,退之登進士第,九年,子厚繼登,兩人因緣舊誼,同角試場,才力相距不遠,馴至同官御史,勢不可能有何惡感存在。永貞變后,退之《寄三學士》詩:‘同官盡才俊,偏善柳與劉;驊]語言泄,傳之落冤仇。二子不宜爾,將疑斷還不。’所謂‘語言泄’者,乃根上文?門拜疏,天子動容,司空綢繆,謂即施設而來,此示退之有因言得官之象,消息一漏,同官可能立啟猜讒,從而視同冤仇,肆力排擠。又或退之疏言災荒,為李實所痛恨,而劉、柳曾為實撰文,于實有連,因而退之疑此兩友漏言于實,以致實下毒手而己左官。惟柳與劉者,品高學懋,同以天下為己任,益以情親,斷不至此,‘將疑斷還不’,語意十分斬截,謂吾曾疑之,旋敢斷為決無此理也。如實言之,?、文初政,即追回放諸名流,退之亦在列,此子厚暗相推挹于其間,不難想見。至退之之貶,及幸臣李實者從而排擠,其時子厚之黨并未當路。曩疑韓詩‘或慮語言泄’,不知是何種語言?查趙紹祖《新舊唐書互證》云:‘疑劉、柳漏泄,當是與宗元、禹錫言王叔文之奸,而二子漏其語于叔文,遂為其所中也。’釗案:陽山之貶,乃叔文出山一年前事,叔文當時潛伏東宮,即其諫止太子言宮市事觀之,可見是一異常謹慎之人,即令不喜退之,亦何至出頭干預朝官之黜陟乎?此類猜測,終嫌不切實際。何況退之之黜,由忤李實而起,別見證據(jù)確鑿乎?”陳克明云:“實際韓愈遠貶陽山,一論宮市流弊,二論天旱人饑;矢?與新、舊《唐書》各有偏重,惜未全提,因而引起不少推測和疑猜,亦不足為奇。但韓愈等被貶,實出自李實讒言相害,并非出自二王、劉、柳等落井下石。時間相隔整整一年,絕不應錯亂含糊對待。”
(34)文讜云:“臨門,謂御史之門也。”
(35)朱熹云:“‘妹’,或作‘姝’。”
(36)文讜云:“頷頭,低頭也。謂中使不許歸其家也!洞呵飩鳌吩唬‘迎于門,頷之而已。’”
(37)文讜云:“公妻盧氏。”何焯云:“老杜家數(shù)。”張鴻云:“描寫真確,無不盡之情。”
(38)方世舉云:“潘岳詩:‘??恭朝命,回心返初役。’”
(39)《文選·古詩十九首》:“行行重行行,與君生別離。”何焯云:“陽山屬連州。”朱彝尊云:“出京苦。”
(40)《史記·伯夷傳》:“非附青云之士,安能施于后世哉。”《范睢傳》:“須賈曰:不意君能自致于青云之上。”
(41)方世舉云:“按:《新唐書·地理志》:‘商州上洛郡,屬關內(nèi)道,蓋以商山得名也。’公謫陽山,由藍田入商洛也。”
(42)文讜云:“?,車轅也。”
(43)孫汝聽云:“公《祭張署文》:‘夜宿南山,同臥一席。’又:‘洞庭漫汗,粘天無壁。’南山,即上言商山也。”文讜云:“商山、洞庭,皆貶路之所經(jīng)過。”
(44)朱彝尊云:“途間苦。”
(45)樊汝霖云:“以二十年春到陽山也。”文讜云:“嶺者,西自衡山之南,東窮于海,一山之限爾,而別標名則有五焉。鄧德明《南康記》(今佚文氏所引)曰:‘大庾嶺,一也。桂陽騎田嶺,二也。九真都庵嶺,三也。臨賀萌王嶺,四也。始安越城嶺,五也。’《通典》曰:‘騎田嶺,今郴州臘嶺是也。’公與張豫(當作‘署’)同貶南方,公為連州陽山令,豫郴州臨武令。后公祭豫文云:‘余出嶺中,公俟州下。’則知公與豫同出騎田嶺,豫留郴而公之連也。”
(46)孫汝聽云:“君侯,謂連州刺史。”
(47)屈原《九章·惜誦》:“反離群而贅疣。”張衡《西京賦》:“所好生毛羽,所惡生瘡?。”宗傳璧云:“瘡疣,瘡癤。隨事生瘡疣,即隨事生麻煩之意。”
(48)“途”,或作“事”。
(49)朱熹云:“‘多’,或作‘知’。”錢仲聯(lián)云:“李賀詩:‘教得生獰。’元稹詩:‘生獰攝觥使。’東野《征蜀聯(lián)句》亦云:‘生獰競掣跌。’當是唐人常言。”祝充云:“獰,惡也。很,戾也。”
(50)祝充云:“啁噍,鳥聲!抖Y記》:‘小者至于燕雀,猶有啁噍之頃焉。’此云嘲啁,言不明也。”方世舉云:“《說文》:‘嘲’通作‘啁’。嘲啁蓋狀鳥聲!端蛥^(qū)冊序》所謂‘小吏十余家,皆鳥語夷面’者也。”
(51)方世舉云:“《博物志》:‘鵂?,一名?鵂,晝目無所見,夜則目至明,人截爪甲棄路地,此鳥夜至人家,拾取爪視之,則知吉兇,輒便鳴,其家有殃。’”
(52)錢仲聯(lián)云:“《爾雅》:‘中有枳首蛇焉。’郭璞注:‘歧頭蛇也;蛟唬航窠瓥|呼兩頭蛇為越王約發(fā),亦名弩弦。’《爾雅·翼》:‘《嶺表錄異》曰:兩頭蛇,嶺外多此類。時有如小指大者,長尺余,腹下鱗紅,背錦文,一頭有口眼,一頭似蛇而無口眼。云兩頭俱能進退,謬也。南人見之為常,其禍安在哉?’”
(53)朱熹云:“‘蠱’,或作‘蟲’。方云:‘鮑明遠詩:吹蠱病行暉。’李善曰:‘吹蠱,飛蠱也。’”李詳《證選》:“鮑照樂府:‘吹蠱病行暉。’善注:‘顧野王《輿地志》:‘江南數(shù)郡有畜蠱,主人行之以殺人。其家絕滅者,則飛游妄走,中之則死。’”詳按:舊注不采野王之說,則“飛游”兩字無著,故備引之。
(54)方世舉云:“《晉書·周豈頁傳》:‘王敦素憚豈頁,每見豈頁面熱,雖復冬月扇面。’《世說》:‘胡母彥國至湘州,坐正衙,搖扇視事。’按:嶺南氣候偏于熱,遇雨則涼。搖扇重裘,記風土也。”
(55)魏本引《集注》云:“《嶺南錄異》(上)云:‘嶺嶠夏秋雄風日颶,發(fā)日午至夜半止,仆屋僵樹,甚者揚屋瓦若飛蝶,累年一發(fā),或歲再三。’公此詩有是句。又:《縣齋有懷》曰:‘雷威固已加,颶勢仍相借。’《瀧吏詩》:‘颶風有時作。’《贈元十八》詩:‘峽山逢颶風。’皆言其可畏也。”《太平御覽》卷九引《南越志》:“熙安間多颶風。颶者,具四方之風也。一曰懼風,言怖懼也。常以六七月興。未至時,三日雞犬為之不鳴。”
(56)方世舉云:“《廣韻》:‘訇,大聲。’《說文》:‘哮,豕驚聲。’”訇哮,狀風之狂吼聲也。
(57)“侔”,或作“牟”。
(58)“遘”,或作“溝”。方世舉云:“《隋書·地理志》:‘自嶺以南二十余郡,大率土地下濕,皆多瘴厲,人尤夭折。’《說文》:‘疫,民皆疾也。’”
(59)魏本引《補注》:“瘳,愈也。《書》:‘厥疾弗瘳。’”
(60)蔣抱玄云:“《魏志·賈詡傳》:‘懼見猜嫌,闔門自守。’”錢仲聯(lián)云:“《隋書·地理志》:‘畜蠱行以殺人,因食入人腹內(nèi),食其五臟。’”
(61)方世舉云:“《史記·萬石君傳》:‘對案不食。’”朱彝尊云:“惡地苦。”
(62)文讜云:“貞元二十一年正月丙申,順宗即位。二月甲子大赦,公以恩內(nèi)徙江陵法曹參軍。”
(63)魏本引《補注》:“集又有詩云:‘?文未?崖州熾,雖得赦宥常愁猜。’意與此類。”
(64)“羈”,馬絡頭。祝充云:“縶,系馬也。”
(65)顧嗣立云:“《文選》賈誼《過秦論》:‘鋤?棘矜。’孟康曰:‘?,鋤柄也。’”朱彝尊云:“量移。”
(66)文讜云:“此府,江陵府也!锻ǖ洹吩唬‘江陵春秋以來,戰(zhàn)國之都,謂之郢都。西通巫巴,東接云夢,一都會也。其地居洛陽正南,唐為荊州,或為江陵郡。’”何焯云:“入江陵。”
(67)方世舉云:“《尉繚子》:‘人人無不騰陵張膽,絕乎疑慮。’”
(68)孫汝聽云:“棲棲,猶言皇皇。微生畝曰:‘丘何為是棲棲者與?’”方世舉云:“《新唐書·百官志》:‘州司法參軍事二人。’”《漢書音義》曰:“正曰掾,副曰屬。”
(69)祝充云:“卑,下也!肚f子》:‘子貢卑陬失色。’”
(70)《通典》云:“大理舜時士官,秦為廷尉,漢景更名大理,至唐因之。”方世舉云:“《漢書·東方朔傳》:‘皋陶為大理。’”
(71)“三”,或作“二”。文讜云:“《尚書·呂刑》:‘乃命三后,恤功于民。伯夷降典,折民惟刑。禹平水土,主名山川。稷降播種,農(nóng)殖嘉谷。三后成功,惟殷于民。士制百姓于刑之中,以教祗德。皋陶作士雖助成治道,而不列于三后之儔者,蓋圣人右德而左刑也。’”王逸注《楚辭》云:“二人為匹,四人為儔。”顧嗣立云:“《后漢·楊賜傳》:‘賜拜尚書令,數(shù)日出為廷尉。自以代非法家,言曰:三后成功,惟殷于民,皋陶不與焉,蓋吝之也。’”魏本引《補注》:“《筆墨閑錄》曰:‘此等語可謂怨誹而不亂矣。’”黃震云:“此語可警世俗。”程學恂云:“明理人亦作糊涂語耶?然真悃正自可愛。此與《答柳子厚書》中語參看。”
(72)祝充云:“犴,亦獄也。《漢書音義》曰:‘鄉(xiāng)亭之獄曰犴。’《楊子》:‘狴犴使人多禮乎?’”孫汝聽云:“《詩》:‘宜岸宜獄。’犴,與岸同。”
(73)顧嗣立云:“《漢書·項藉傳》:‘執(zhí)敲樸以鞭笞天下。’《東方朔傳》:‘愿令朔復射,朔不中,臣?百。’師古曰:‘?,擊也。’”查慎行云:“四句用事得體。”
(74)“失事勢”,或作“事勢乖”。
(75)祝充云:“《禮記》:‘田獵?罘,羅網(wǎng)畢翳。’注:?罘,兔網(wǎng)也。”文讜云:“言法曹親犴獄事,敲?罪隸以發(fā)奸偷之情。茍繩惡太過,則小人側目。自知處非其職,朝夕恐懼,慮蒙仇害也。”朱彝尊云:“理刑苦。”
(76)文讜云:“《爾雅》曰:‘北風謂之涼風。’??,風聲也。言此者,懷北歸之思。張平子《思玄賦》云:‘寒風凄其永至兮,拂穹岫之騷騷。’李善曰:‘騷騷,風勁貌。’音??。”方成?《箋正》:“樂府魏武帝《塘上行》:‘邊地多悲風,樹木何修修?’晉樂所奏作‘蕭蕭’。是古修與蕭音義皆通。”
(77)魏懷忠云:“首,向也。”文讜云:“謂泊江陵也!稘h·韓信傳》曰:‘北首燕路。’”
(78)韓醇云:“《楚辭》:‘君不行兮夷猶。’”夷猶,猶豫也。朱彝尊云:“思歸。”
(79)朱熹云:“‘者’,或作‘日’。”“使”,或作“師”,誤。
(80)文讜云:“《淮南子·主術篇》:‘冕而前旒,所以蔽明。’許氏注云:‘冕,王者冠也。前旒,前后垂珠,飾邃延也。自目以下,故曰蔽明。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孫汝聽云:“貞元二十一年八月,順宗內(nèi)禪,憲宗即位也。”方成?《箋正》:“憲宗于貞元二十一年八月丁酉朔受內(nèi)禪,即改是年為永貞元年。是永貞元年無七月,貞元二十一年無八月也。即位之日乙巳,系八月九日。”
(81)朱熹云:“‘?’,或作‘兜’。”孫汝聽云:“八月壬寅,貶王?開州司馬,王叔文渝州司馬。二人之罪,如共工、?兜也。”文讜云:“首罪,渠魁也。謂憲宗逐二王等,若舜之四罪也!稌吩唬‘舜流共工于幽州,放?兜于崇山。’《左傳》曰:‘帝鴻氏有不才子,好行兇德,天下之民謂之渾敦。少?氏有不才子崇飾惡言,天下之民謂之窮奇。’杜預注云:‘渾敦,?兜也。窮奇,共工也。’順宗在東宮時,王?、王叔文皆詔直東宮,遂大愛幸。及即位,二人更相倚仗,以攘天權。憲宗即位,即貶王?為開州司馬,王叔文渝州司馬,盡逐其黨。”王鳴盛《蛾術編》:“昌黎于俱文珍不知其將為惡,而輕以文假借之。于叔文不知其忠于為國,心疑讒譖而恨之,此不知人之故也。”程學恂《韓詩臆說》:“公于?、文之敗,皆痛快彰明言之,所謂雄直氣也。”
(82)文讜云:“謂憲宗任賢,若周文王時也!渡袝罚‘惟文王尚克修和我有夏,亦惟有若虢叔、閎夭、散宜生、泰顛、南宮括。’注云:‘五臣佐文王為胥附奔走先后御侮之任。’始憲宗監(jiān)國,以杜黃裳為門下侍郎,袁滋為中書侍郎,并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及即位,以杜佑攝冢宰,又以鄭余慶為尚書左丞,鄭?為中書侍郎,并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韓醇云:“謂當時杜黃裳、鄭余慶之徒為相,如太顛、閎夭為周文王之佐也。”
(83)蔣抱玄云:“《墨子》:‘高冠博帶,以治其國。’”《洪范》曰:“天乃錫禹洪范九疇。”注云:“洪,大也。范,法也。疇,類也。”方世舉云:“按《后漢書·蔡邕傳》,‘洪范’作‘鴻范’。則‘鴻疇’謂‘鴻范九疇’也。”
(84)班行,謂朝班。行,音杭。肅穆,莊敬諧和也。蔣抱玄云:“荀悅《漢紀》:‘成禮而罷,莫不肅穆。’”
(85)劉石齡云:“《三禮圖》:‘凡玉佩有雙璜,璜中橫沖牙,以倉珠為之。’”孫汝聽云:“《書》:‘厥貢?琳瑯?。’”祝充云:“《爾雅》:‘西南之美者,有昆侖墟之?琳瑯?焉。’注:‘?琳,美玉名。瑯?,狀似珠也。’”
(86)顧嗣立云:“《唐書·太宗紀》:‘貞觀元年正月乙酉改元。’”
(87)文讜云:“四夷來王,則邊封息兵。兜鍪,首鎧也。”祝充云:“封,邊境也。”朱彝尊云:“頌新政。”
(88)魏本引《補注》:“三賢,即涯、建、程也。”
(89)錢仲聯(lián)云:“左思詩:‘卓犖觀群書。’卓犖,猶超絕也。”祝充云:“枚謂枚乘,鄒謂鄒陽。”謝惠連《雪賦》:“乃置旨酒,命賓友,召鄒生,延枚叟。”
(90)朱熹云:“‘化’,方作‘物’,非是。”蔣抱玄云:“《禮記》:‘唯天下至圣,為能與天地參。’”
(91)魏懷忠云:“煥,發(fā)也。”蔣抱玄云:“《忠經(jīng)》:‘皇猷丕丕,行于四方。’”皇猷,大道也。
(92)“協(xié)”,或作“同”。方世舉云:“《書·畢命》:‘三后協(xié)心。’又《?命》:‘昔在文武,聰明齊圣。’”
(93)“致”,或作“政”。孫汝聽云:“理,治也。唐人避高宗諱,故治字皆作理。”韓醇云:“《詩》:‘德?如毛。’”祝充云:“《爾雅》云:‘?,輕也。’”朱彝尊云:“三學士。”
(94)孫汝聽云:“《詩》:‘呦呦鹿鳴,食野之蘋。’”俞樾云:“《小雅》毛傳曰:‘鹿得蘋,呦呦然鳴而相呼,懇誠發(fā)呼中。’《淮南子·泰族篇》曰:‘《鹿鳴》興于獸,君子大之,取其見食而相呼也。’公時有望于王涯、李建、李程三君之引援,故為三君陳此義也。”
(95)朱熹云:“‘嘗’,或作‘常’。‘?’,或作‘儔’,或作‘稠’,皆非是。”《選》曹子建詩:“何必同衾幬,然后展殷勤。”李善引鄭氏《詩箋》曰:“幬,床帳也。”幬與?,古字通。孫汝聽云:“《詩》:‘抱衾與?。’注云:‘?,禪被也。’同?者,取《詩》同袍之義。”樊汝霖云:“公于三賢有同?之舊,故望之以《鹿鳴》之風也。”朱彝尊云:“望援。”何焯云:“轉接自己無痕。”
(96)孫汝聽云:“言前期不可知,有如蜉蝣,忽然死矣。”顧嗣立云:“《詩》:‘蜉蝣之羽。’《埤雅》:‘蜉蝣朝生暮殞,有浮游之意,故曰蜉蝣也。’”
(97)文讜云:“‘言以剛直得罪,今始慕柔弱也。’劉向《說苑》曰:‘常樅有病疾,老子往問焉。張其口而示老子曰:吾舌存乎?老子曰:然。吾齒存乎?曰:亡。子知之乎?曰:夫舌之存也,豈非以其柔乎?齒之亡也,豈非以其剛乎?曰:嘻,是矣。’《淮南子·原道篇》曰:‘齒堅于舌而先為之弊,是故柔弱者生之干也,堅強者死之徒也。’”查慎行云:“應前御史建言。”
(98)方世舉云:“《釋名》:‘鼻塞曰鼽,深久不通,遂至窒塞也。’”
(99)文讜云:“漸,幾也。言幾能別香臭而已!蹲髠鳌吩唬‘一薰一蕕,十年猶有臭。’杜預注云:‘薰,香草。蕕,臭草。’蕕,《說文》曰:‘水邊草也。’”孫汝聽云:“喻不分善惡也。”查慎行云:“又深一層。”朱彝尊云:“意奇妙,然卻以無心得之。”何焯云:“雙關語。”程學恂云:“須知此皆?言。不然,公豈真敗節(jié)者。”張鴻云:“此二聯(lián)可窺造句之妙。”
(100)孫汝聽云:“松楸,舊隴也。”文讜云:“松楸,墳墓上所栽者!洱R冊文》曰:“映輿于松楸。”
(101)方世舉云:“曹植《與楊修書》:‘若吾志未果,吾道不行。’”李詳《證選》:“謝靈運《富春渚》詩:‘始果遠游諾。’善注:‘果,猶遂也。’”
(102)文讜云:“言空懷去意而未能果決,但睹時歲之遒盡也。”宋玉《九辭》云:“歲匆匆而遒盡。”魏懷忠云:“遒,盡也。”朱彝尊云:“自述。”
(103)錢仲聯(lián)云:“《呂氏春秋》:‘湯見祝網(wǎng)者,置四面,其祝曰:從天墜者,從地出者,從四方來者,皆離吾網(wǎng)。湯曰:嘻,盡之矣!非桀其孰為此也?湯收其三面,置其一面,更教祝曰:昔蛛蝥作網(wǎng)罟,今之人學紓。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吾取其犯命者。漢南之國聞之,曰:湯之德及禽獸矣。四十國歸之。”
(104)朱熹云:“‘氛’,或作‘氣’。”唐庚云:“《晉書》:‘吳之未滅也,斗牛之間,常有紫氣。張華以雷煥為豐城令,使尋之。煥至縣,掘獄屋基,入地四丈余,得一石函,中有雙劍,并有題刻,一曰龍泉,一曰太阿。其夕斗牛間氣不復見。”
(105)文讜云:“自言旅泊江陵,有若酆城之劍,誰能于上前言之乎?前漢張良對高祖曰:‘臣請借前著以籌之。’張晏曰:‘求借所食之著,用指畫也。’”
(106)朱熹云:“‘吾’,或作‘朋’。”
(107)孫汝聽云:“鄒陽書曰:‘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暗投人于道,眾莫不按劍相眄者,無因而至前也。’”樊汝霖云:“公意以湯譬憲宗,以劍譬己,以借前籌屬三賢者。明月之珠,非投暗矣。”李詳《證選》:“明月難暗投。”汪琬云:“以寄贈收。”


【賞析】

  黃震曰:“《赴江陵》詩,敘次明密,是記事體。”

  蔣之翹曰:“此詩詳切懇惻,其述饑荒離別二段,亦仿佛工部,較勝《南山》數(shù)籌。”

  朱彝尊曰:“此卻近《北征》,其筆力馳騁,亦不相上下。但氣脈猶覺生硬,杜則渾然。”

  《唐宋詩醇》曰:“此自陽山量移江陵,而寄王涯、李建、李程,意在牽復耳。有求于人,易涉貶屈,而齒缺鼻塞等語,借失  志衰換寫,意似有懲創(chuàng),然只以詼諧出之,固知倔強猶昔,不肯折卻腰骨也。意纏綿而詞凄婉,神味極似《小雅》。”

  程學恂曰:“直從《九歌》、《九辯》來。”

  張鴻曰:“此詩直追少陵。玩其描寫,真有不可及處。梅宛陵極力摹仿,而無其雄杰。”


【作者介紹】

  韓愈(768—824) 字退之,洛陽人,文學家,世有韓昌黎、韓吏部、韓文公之稱。三歲即孤,由嫂撫養(yǎng)成人,貞元進士。曾官監(jiān)察御史、陽山令、刑部侍郎、潮州刺史、吏部侍郎,卒贈禮部侍郎。政治上既不贊成改革主張,又反對藩鎮(zhèn)割據(jù)。尊儒反佛,比較關心人民疾苦 。

  韓愈在文學上主張師承秦、漢散文傳統(tǒng),積極倡導古文運動,提出“文以載道”、“文道合一”的觀點。《師說》、《進學解》等,皆為名篇。韓詩力求創(chuàng)新,氣勢雄偉,有獨特風格,對宋詩創(chuàng)作影響較大,延及清代 。有《昌黎先生集》。更多古詩欣賞文章敬請關注“小學生學習網(wǎng)”的王維的詩全集欄目。(http://)


【繁體對照】

卷336【赴江陵途中寄?王二十?闕李十壹拾?李二十六?外翰林三?士】?愈

德宗?元二十年移江陵法曹??,未?以四?博士召。三?士王涯、李建、李程也

孤臣昔放逐,血泣追愆尤。汗漫不省?,恍如乘桴浮。
或自疑上疏,上疏?其由。是年京?旱,田?少所收。
上?民?食,征?半已休。有司恤??,未免?征求。
富者既?急,?者固已流。??閭??,赤子?渠?。
持男易?粟,掉臂莫肯酬。我?出衢路,?者何其稠。
?逢道?死,佇立久咿?。?舍不能食,有如?中?。
??除?史,??得言秋。拜疏移??,?忠甯自?。
上?人疾苦,?令?其喉。下?畿甸?,根本理宜?。
?雪??熟,幸?待??。天子?然感,司空??繆。
?言即施?,乃反?炎州。同官?才俊,偏善柳??。
或??言泄,?之落冤讎。二子不宜?,?疑??不。
中使??遣,?刻不得留。病妹?床褥,分知隔明幽。
悲啼乞就?,百?不頷?。弱妻抱稚子,出拜忘?羞。
黽勉不回?,行行??州。朝?青?士,暮作白?囚。
商山季冬月,冰??行?。春?洞庭浪,出??孤舟。
逾?到所任,低?奉君侯。酸寒何足道,?事生?疣。
?地?途?,吏民似猿猴。生?多忿很,?舌?嘲啁。
白日屋檐下,???鵂?。有蛇??首,有?群??。
?冬或?扇,盛夏或重裘。颶起最可畏,訇哮簸陵丘。
雷霆助光怪,?象?比侔。?疫忽?遘,十家?壹瘳。
猜嫌?置毒,?案輒?愁。前日遇恩赦,私心喜??。
果然又羈縶,不得???。此府雄且大,???戈矛。
??法曹掾,何?事卑陬。生平企仁?,所?皆孔周。
早知大理官,不列三後儔。何??犴?,敲??奸偷。
?知失事?,恐自罹?罘。湘水清且急,??日修修。
胡?首?路,旅泊尚夷?。昨者京使至,嗣皇?冕旒。
赫然下明詔,首罪?共?。???夭?,峨冠???。
班行再?穆,璜??瑯?。佇???烈,?封?兜鍪。
三?推侍?,卓犖?枚?。高??造化,清文?皇猷。
?心???,致理同毛?。小雅?鹿?,食??呦呦。
??貌不嗣,???同?。失志早衰?,前期?蜉蝣。
自??牙缺,始慕舌?柔。因疾鼻又塞,?能等薰蕕。
深思?官去,?命依松楸??焉能果,但??已遒。
殷?閔禽?,解?祝蛛蝥。雷?掘??,冤氛消?牛。
?道?可尚,?能借前?。殷勤答吾友,明月非暗投。


本文來自:逍遙右腦記憶 http://m.portlandfoamroofing.com/shici/gushi/753827.html

相關閱讀:暮春歸故山草堂
《對芳樹》(作者-韋應物)唐詩賞析
滿江紅?金陵懷古
唐朝中秋節(jié)詩句中英互譯
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