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詛咒
[印度]《河達婆吠陀》
有一千只眼的詛咒,
駕起了車子向這兒動身。
找那咒我的人去吧,
像狼找牧羊人的家。
詛咒啊!繞一個彎從前吧,
像大火繞過湖;
打那咒我的人去吧,
像雷電打倒樹。
咱們沒咒他,他倒來咒我;
我們咒了他,他又來咒我;
我把他投向死亡,
像把骨頭投向狗窩。
(金克木譯)
【賞析】
《阿達婆吠陀》中的咒語是有良多品種型,有的用來驅邪治病,有的用來期求幸福,有的則是巫師用的咒語。這首詩很顯然是屬于最后一類。上古人類對語言的力氣顯然過于高估了,在出產(chǎn)勞動中他們意識到了語言的宏大作用,因而對于交換思維、組織勞動和傳授教訓的語言懷有很高的信念。因此他們打算用語言把持客觀世界,把詩歌當作兵器,用語言向自然發(fā)動了奮斗,發(fā)明了這些當初看來非常無邪的巫術詩歌。
巫術是前宗教,它對做作景象加以命令、奉勸,借以到達目標,與取決于神的宗教不同,它存在很大的主觀性。在上古印度人的心目中,詩歌豈但能夠治病,而且可以驅邪降妖、召喚情郎、把持骰子,當然也可以害人。這些咒語詩歌呼風喚雨,為了防范別人詛咒,甚至還要以詛咒來對抗詛咒,看起來更像武俠中的斗法。巫術詩歌表白了印度上古時期國民馴服天然和社會的強烈欲望,富有主觀顏色。而這種強烈的主觀色彩恰是詩歌的因素之一,在浪漫主義的詩歌發(fā)展過程中,主觀性始終被強調著,巫術詩歌也可以說在多少千年前就展示了人類浪漫的本性。它配上形象的比喻和鏗鏘的詩律,構成了巫術詩歌特有的藝術魅力。
吠陀詩歌的語言和構思普通都清爽純樸,富有生活力息,即便在一首“以法斗法”的反詛咒詩歌中,這個特色仍然鮮亮凸起。這些比方個別都來自當時的人從生涯跟天然界中常常接觸的事物。不外既然是湊合別人的咒罵,比喻就不像前面那些詩歌那樣柔柔精美,而是帶著一點原始先民可惡的惡作劇,并應用兒童般的語氣:“找那咒我的人去吧,像狼找牧羊人的家”;“打那咒我的人去吧,像雷電打倒樹”;“我把他投向逝世亡,像把骨頭投向狗窩”。這些活潑活躍的比喻,聯(lián)合全詩頗為謹嚴的格律,有著赫然的民歌作風。
這種應用比喻的手段在后來的印度文學中有長期的普遍的影響。是擅長用接洽生活的新穎生動的比喻,仍是只會用脫離生活的老生常談,可以說是印度文學中差別藝術手法高低的標記之一。印度古典文學的文藝實踐也常在比喻上大做文章,例如公元7世紀婆摩訶《詩肅穆論》對梵語文學作出了初步總結,列舉了39種“莊嚴”,以為“莊嚴”是詩歌之美的重要因素,“莊嚴”的意思就是修辭,其中很大一局部是比喻類的修辭。這是值得我們留神的印度文學史上的一個現(xiàn)象,和我國《詩經(jīng)》里周代名歌的“比、興”伎倆屬于統(tǒng)一個類型,正是古代詩歌和民間創(chuàng)作的一個獨特特點,深究下去,可能對文學的來源與發(fā)展的研討有很大的啟示意思。(王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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